《歐洲甦醒》是為2006年台北雙年展:(限制級)瑜珈所創作的作品。創作的概念從靜照開始發想出發,運用我多年前在歐洲五國旅行所拍攝的幻燈片為主,讓這些幻燈片與各種不同規格的電影膠捲(十六釐米、標準八釐米、超八釐米等)重新拼貼於三十五釐米的電影膠捲上,使靜態的影像進入一秒二十四格的動態電影的時間性中。我在異國經歷的各種風景已成為現成的影像資料,我用手工的方式將這些影像資料與我成長的生活照交替整合在一起,然後在數位技術的動態處理中再度產生細微的變化與瞬間的凝結,因而打破靜照與電影兩者之間的界限與原有的關係,創造出不同時間與空間的對話,激起我對自我身份與文化的異想,企圖同時喚醒電影創作者與觀眾內心深處的記憶。 德國電影導演荷索曾經在電影的拍攝過程中想去觸摸電影感光的過程,這樣的觸摸從來沒有在荷索拍電影的過程中發生過,而他這樣的衝動也沒有在他的影片上留下痕跡。在電影的拍攝中,雖然是人按下攝影機的快門,但電影的影像感光卻是由機械所操作與控制的。我希望在實驗電影的創作與探索中使這種不可能的電影夢想成真,在我的創作過程中留下這種觸摸與痕跡。 《歐洲甦醒》的影像主要由三十五釐米靜照的幻燈片與負片,以及部份十六釐米、標準八釐米、超八釐米的電影膠卷所拼貼構成。我將利用現成的靜照影像,把過去多年來在歐洲五國旅行時所拍得幻燈片重新整理,以國家-歐洲(奧地利、匈牙利、捷克、德國與義大利)為單位穿插編排;同時穿插我成長時所拍的自拍照與生活合照,為了要讓這些靜態的幻燈片與負片跨越與超越自身的規格限制,必須作適度的改變而經過裁剪,與十六釐米、標準八釐米、超八釐米的電影舊片被精細地排列黏貼整合在三十五釐米透明導片上。所使用的影像素材橫跨三十年:有70年代的八釐米色情影片、80年代在我個人底片簿的最初幾頁中的底片,從青春期到當兵退伍的成長速寫與家庭合照(家庭合照的底片一般會被父母長輩所收藏,而自己的底片簿通常是自己建構自我影像的開始。)、90年代遊歷歐洲五國所拍下的城市風景幻燈片、2000年以來個人十六釐米電影製作過程的工作拷貝,以及從電影後製公司所取得的三十五釐米商業電影的字幕片。 《歐洲甦醒》是人/影像創作者以手的觸摸與手工的方式重新付予各種影像新的呈像與生命,而不再只是受到機械的操控。企圖在不同的影像規格之間相互跨越與整合,讓影像超越靜態與動態的界限,從靜態到動態,進入電影的時間裡;再透過數位化與2D特效改變動態的影像的速度與節奏感,瞬間的凝結中讓動態的影像回到靜態,使影像能夠不斷地自由遊走在新的規格裡。一段段不同規格的電影底片與靜態影像層層交疊,我希望在這部作品中打破靜照與電影原有的時間性,過去我的家庭相簿裡影像將重新喚起記憶,在新的影像狀態中漸漸變得模糊而不確定。 《歐洲甦醒》是自我的甦醒;記憶的甦醒,但同時也是一種觀看的甦醒。我個人觀看的記憶與他人觀看的記憶透過手工製作的方式,顛覆觀眾過去觀看的方式,喚起觀眾觀看的欲望。當觀眾觀看時,觀眾便開始將私人的記憶與我的記憶混雜在一起,透過這種觀看的互動,讓觀眾察覺到自己在觀看,進而使觀眾產生一種不同以往的觀看方式。我試圖探討影像存在的狀態與限制,也試圖討論觀看的方式。尋找另一種觀看的方式,由觀看進到另一個空間,干預觀者穩定的觀看方式與狀態,從一種觀看再延伸至另一種觀看的可能。 WernerHerzogoncethoughtabout‘touching’theemulsionprocessduringfilmmaking.That‘touch’neverhappenedinHerzog’sfilms.Inthemakingofafilm,thoughittakesahumanbeingtopushthebuttonofacamera,itisthecamera/machinethatcontrolsandoperatestheemulsionprocessofthefilm. Initiatedfromtheexperimentonstilledimages,“EuropeResurrection”wasoriginallycreatedforthe2006TaipeiBiennale–DirtyYoga.“EuropeResurrection”isacollagecompositionmadeof35mmslidesandnegatives,andoffilmnegativesandprintsin16mm,Super-8mm,andRegular8mm.Usingfoundstillimages,IrearrangethoseslidestakenduringseveraltripstoEuropeovertheyears,andcategorizethembycountries—Austria,Hungry,CzechRepublic,GermanyandItaly;asidefromtheseslides,Ieditinself-portraitsandfamilyphotos.Inordertotranscend/overcomethelimitationofformatsandtexturesofthesestillimages,itisnecessarytoundertakecertaintransformationandeditingwhichhelptointegratethemwith16mm,Super-8mm,and8mmfootagesonclear35mmfilmleader.Createdwithahumanbeing/visualartist’stouchbyhandandhandmadeprocessesthatrevivetheinnerspiritofvariantimagery,“EuropeResurrection”isafilmthatisnolongermonopolizedbymachinerymaneuvers.Itisaworkthataimstotranscendandintegratedifferentfilmformatsandvisualstyles,andthatallowsimagerytosurpasstheborderlinebetweenstillandmovingimages—itmaygofromstatictofluid,andfromfluidbacktostaticagain—totravelfreelyinthisnewform.Overlappinglayersofstillsandmovingimages,theEuropeanlandscapereincarnatesinthisnew-bornmovingimagethatblursandobscures.“EuropeResurrection”challengesthelinearphysicaltimelineofimagesandmentaltimelineofmemories. “EuropeResurrection”isanawakeningcalltoself,tomemory,andtoperception.Itexploresthelimitationofthestateofbeingofimage,anddiscourseswaysofviewing.Itlooksforalternativesoftheviewingexperiencebytakingviewersintomultipletimesandspaces,andbyfurtherinterveningtheconventionalwaysofseeingandperceiving.Itisasearchfornewpossibilitiesofinteractingwith/reactingtotheworldofvisualim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