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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导演EricBednarski执导的纪录片《霓虹》(Neon),揭开了一段鲜为人知的华沙霓虹史,并展现了六七十年代华沙令人惊叹的霓虹作品。当年参与设计和制作霓虹灯的设计师、工厂总经理、年轻的修复霓虹的艺术家、记者、博物馆策展人等,纷纷讲述霓虹所唤起的历史和当代意义。<br/> 说起霓虹灯,人们会想起拉斯维加斯的大道、香港的「油尖旺」、东京的歌舞伎町、十几年前上海的南京路……它们给人一种城市兴旺蓬勃、商业资本快速流动的印象。但在华沙,霓虹的记忆不是商业腾飞的盛景,而是二战后苏联模式下由政府主导的城市美化政策。在经济并不景气的年代,将城市的大街小巷「霓虹化」(neonize)却是华沙重要的政绩,是重要的宣传工具。尽管流光溢彩的街道夜景与物资短缺的生活形成荒诞的对比,霓虹本身却成为设计师和艺术家们倾泻想象力的通道,也是大众生活中的某种寄托。<br/> 与西欧城市面貌的日新月异相比,冷战时期的华沙仿若走入了一段静止的时间。而八十年代末东欧剧变后,波兰人一度不再关心这些拖着旧社会包袱的霓虹灯,导致它们长期失修;但当全球城市都被巨型广告牌、LED灯箱和液晶屏吞噬之后,他们又开始重审霓虹灯被剥离了历史属性之后的美好一面。越来越多的年轻一代开始关注和努力保留、修复霓虹灯这种特殊的工艺品。<br/> 从华沙到旧金山再到香港,霓虹招牌都在逐渐回归城市文化研究者的视野:它作为独一无二的文字标牌制造法、作为一种社会雕塑般的建造、作为城市意象甚至赛博朋克的化身,对我们今天彻底工业化和日趋光滑的视觉世界来说,有着怎样的启迪?
